【宏觀專業報告】本週宏觀觀察與問答 2025/9/7

發布日期: 2025-09-0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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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宏觀專業報告】本週宏觀觀察與問答 2025/9/7

關稅混亂擾亂經濟

來到九月份,距離牛市三週年,只差一個月,過去幾個月,幾項數據都已經看到,新興市場經濟體已經開始放緩成長,東亞的製造 PMI,陸續進入 50 以下的緊縮格局,而最近美國就業數據,也開始顯著放緩。

加上關稅副作用逐步湧現,雖然我不會說,接下來會發生重度衰退,但景氣庫存回調,看來已經逐步呈現,不管未來股價回調大小,未來面對景氣的下行週期,我相信很快就有佈建機會。

關於關稅戰變數

這次川普大規模加徵關稅的合法性,正面臨司法挑戰,上週美國聯邦巡迴上訴法院,以 7 比 4 裁定,川普援引《國際緊急經濟權力法》IEEPA 加徵關稅超越職權,並要求在 10 月 14 日前向最高法院提出上訴,一旦最高法院維持該判決,將可能使被課徵關稅的進口比重從近 70%,大幅降至 16%。

當然,即使敗訴,川普仍可改用其他法條作為依據,例如《貿易擴張法》第 232 條 (以國安為由) 、《貿易法》第 301 條 (不公平貿易行為) 、或第 122 條 (持續貿易逆差) 來繼續課徵關稅,這些替代方案各有弱點,將引發更多法律爭議與不確定性,也會讓讓原本達成的穩定性,再不變得不穩定。

首先,企業在投資與招募上將更為謹慎,影響成長動能,當遊戲規則不斷變動,企業難以做出長期決策,畢竟中小型企業關稅是否還會變,是否需要調整售價都是未知,當然得先停止投資,最後只剩下科技巨頭為了獻祭而投資。

其次,聯準會的利率政策更加棘手,在當前考慮降息的節點,企業面對成本壓力,不見得能快速反映到物價上,過去幾週的確看到,許多廠商主動吸收關稅,讓通膨是暫時還是持久,變得難以判斷,增加政策錯誤的風險,也讓不引發衰退的通膨抑制 (所謂的軟著陸) 變得更難實現。

第三,關稅的財政角色日益重要,光是今年 7 月,關稅收入已高達近 300 億美元,是一年前的三倍,貝森特預估年收入將突破 5000 億美元,相當於預算赤字的四分之一,若失去這筆收入,債市投資人可能擔憂美國財政惡化,導致長期利率走升。

然而,這也意味著未來即便政權更替,要取消這筆龐大關稅收入將極為困難,美國聯邦支出多集中於國防、健保、社安與利息支出等不可動支領域,而這些支出未來十年只會持續增加,雖然美國稅收占 GDP 比重僅約 17%,明顯低於多數已開發國家,理論上有提高空間,但政治現實中要大幅加稅將面臨強大阻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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關於關稅戰變數

如果觀察細節,這次上訴法院認定,川普政府援引 IEEPA 對加拿大與中國等國,加徵廣泛性進口關稅,已超出法律授權範圍,從原理看這是有道理的。

這項法條,原本用途主要針對具體、有限的國安威脅,如資產凍結等,並非用來進行大規模關稅調整,就算課徵高關稅,那也應該是針對流氓國家,或是恐怖組織政權,現在對全球都課徵,肯定不符合緊急狀態。

判決也強調,IEEPA 原本用於制裁與凍結資產,歷來未曾用於實施關稅,國會在立法時亦從未提及「tariff」「duty」「tax」等詞彙,與其他明確賦權徵稅的法規不同。

需要強調的是,此裁決僅適用於 IEEPA 架構下的關稅,不影響其他法律依據下的措施,如基於《貿易擴展法》第 232 條或其他雙邊協議的關稅政策,而事實上,許多川普時期的高關稅水準,已透過新簽署的貿易協議被制度化,成為新的常態。

我的意思是,如果現在 IEEPA 的前提下課徵關稅,的確未來如果最高法院判決失效,可能要把之前課徵的稅退回去,但是各國因為受到之前的關稅施壓,而簽署的正式關稅貿易協議,不一定會被取消,這等於讓川普把第一輪對等關稅,當作一種談判籌碼,目的是換取正式協議。

而且,川普擁有的時間也足夠多,預估要到明年期中選舉前,最高法院才會定奪,結果可能明年過了大半才揭曉,這讓川普有相當多時間,在這幾個月與各國陸續簽訂細節協議。

所以,從政策實際運作來看,白宮對關稅的依賴,並未因這項裁決而動搖,對川普政府而言,關稅不僅是財政工具,也是一種談判籌碼與戰略武器,它們提高政府收入、吸引製造業回流美國,並對未就範的國家與企業施加壓力。這種關稅換投資的策略,已嵌入整體對內對外經濟戰略中。

因此,若法院最終維持限制性裁決,政府仍可尋求其他替代路徑,包括趕在最高法院判決前,簽署雙邊正式貿易協議,或是轉用其他法條、針對性關稅或非關稅措施 (如出口管制、進口許可等) 繼續推動政策。換言之,這場法律挑戰,不太可能使關稅政策本身出現根本性轉向。

然而,裁決的象徵意義在於,它為法院扮演行政制衡者角色提供了可能的法律依據,這也讓人重新審視各種潛在制約機制的真實效力,這讓司法系統能對白宮的非常規政策,形成牽制。

例如,上週川普政府試圖罷免聯準會理事 Lisa Cook,市場反應冷淡,並未如預期引發金融動盪,顯示市場對央行獨立性,仍然有一定信心。

未來幾個月,最高法院是否能在這場政策主導權爭奪戰中,發揮關鍵角色,將成為全球關注的焦點,尤其在川普力圖重塑國內外經濟秩序的背景下,司法能否構成持久的制衡力量,將對全球市場、貿易制度與治理結構產生深遠影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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關於最高法院保守派多數

事實上,川普執政後,幾乎所有政策,都繞過國會,以行政命令實施,比如過去開啟對中關稅戰,引用的是貿易法 301 條,由美國貿易代表調查數月後予以懲罰,如今則是直接引用,國際緊急經濟權力法 IEEPA,將美國經濟視為緊急狀態,今天課關稅,明天就取消,後天繼續課,政策變化性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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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然,很多人認為最高法院多數是保守派,一旦案件上訴到最高法院就會推翻先前的裁決。但實際情況恰恰相反,由於保守派法官普遍奉行文本主義,也就是嚴格依據法律條文本身的文字做出判決,而不是進行過度延伸的解釋。

他們反而更有可能認定川普政府,在 IEEPA 上的使用,超越了法律授權,換言之,保守派法官強調法律的字面限制,進步派法官才比較傾向於擴張性解釋,保守派多數不一定有利川普政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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關於就業軟化

週五公布 8 月美國非農就業,僅新增僅 2.2 萬人,遠低於預期的 7.5 萬人,失業率微升至 4.32%,市場立即預期聯準會,將加速並加深降息幅度,兩年期美債殖利率應聲下滑,美國的景氣再度下行。

值得關注的是,政府同時大幅下修前期數據,6 月由原估新增 1.4 萬人改為淨減少 1.3 萬人,是 2020 年 12 月以來首次出現就業負成長,7 月則小幅上修為新增 7.9 萬人。

私人部門合計增加 3.8 萬人,主要由醫療照護與社會援助大增 4.68 萬人所帶動,聯邦政府就業減少 1.5 萬人,製造業減少 1.2 萬人,整體來說,勞動市場正放慢至停止增長邊緣,畢竟現在的增長,主要來自美國人變老了、生病後影響的醫療照護部門,如果剔除這項部門,非農可能已經是負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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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綜合看過去一季,8 月新增就業人數偏低,且前兩月數據遭下修,導致過去三個月的平均新增僅 2.9 萬人,接近經濟停滯水準。

當然,這也有可能是外部因素造成的,根據聯準會研究顯示,因移民政策收緊與邊境驅逐行動,均衡就業增長,已從 1 月的 15 萬人,降到 3.2 萬~8 萬人,說明有不少移民已先躲起來暫避風頭,或是被抓捕了。因此,即便本月新增僅 2 萬多人,離實際危險邊緣還有距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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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外,失業率雖連續兩個月上升,但絕對水準仍在歷史低檔,值得注意的是,這一波失業攀升,多來自找不到工作的新進與重返勞動市場者,而非大規模裁員,其中黑人族群失業率高達 7.5%,為 2021 年以來最高。

所以,雖然未來聯準會政策,仍將視勞動力市場為重要指標,但如果非農驟降沒有搭配失業率飆高,聯準會可能會觀察更多時間,目前核心通膨尚未回到 2% 目標,加上年底可能因新關稅政策面臨成本推升壓力,我的看法是,降息步調恐不如市場預期激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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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後,市場押注降息,可能也不全基於經濟數據,而是對未來聯準會人事變動的預期,2026 年將出現新的主席與理事人選,部分投資人認為新班子可能更偏向寬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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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國數據相對混亂

另外一個數據,是 JOLTS 職缺報告,這次是美國勞動市場,首次出現自 2021 年以來首次失業人口,多於職缺的情況。這個數據比較滯後,最新公布的 7 月職缺數下降 17.6 萬,從下修後的 735.7 萬降至 718.1 萬,遠低於市場預期的 738 萬,而且還比失業人口數的 723.6 萬來得高。

這樣的轉折,意味著美國勞動市場,已由供給受限轉為需求不足,歷史上,美國在職缺多於失業人口時,從未陷入衰退,但如今數據回落至 1 以下,市場普遍視經濟軟化的訊號。

不過,同樣的,JOLTS 報告的品質一直存在爭議,而職缺與失業比率,目前僅略低於疫情前水準,仍屬健康範圍,真正引發悲觀情緒的,可能是近期 ISM 製造業調查中,連兩月的就業指數表現低迷,引發分析師對製造業冷卻的擔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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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,同一份 ISM 報告的新訂單指數,卻首度突破 50 榮枯線,回到擴張區間。若以三個月移動平均觀察,訂單與就業指標正出現罕見背離,需求回升,但企業仍不增聘員工,可能與近期關稅衝擊或人力供應瓶頸有關,而非純粹因為總體需求疲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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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體而言,美國經濟現階段仍處於高波動、高不確定,但並非全面走弱的格局,至少相對亞洲市場好一些,市場正在調整對高赤字、高利率、低增長時代的資產定價邏輯。

數據修正

未來要觀察的重點,是川普政府的態度,當時 7 月就業報告,出現令人失望的數據後,川普就開除了負責統計的機構主管,理由是數據被操弄、影響選舉,他指控對方在選前捏造數據幫助賀錦麗,還列舉 2024 年 3 月及選前 8 月、9 月的數據上修情況,質疑為何出現超過 80 萬與 11 萬筆的誇大紀錄。

不過,我們也提過,實際情況比川普的指控更為複雜,美國勞工統計局 (BLS) 每年會進行一次基準修正,將非農就業人數與各州失業保險申報數據比對,2024 年 8 月的初步估計是下修 81.8 萬人,但在 2025 年 2 月正式修正時調整為 59.8 萬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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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些數據修正早在選舉前就已公告,實際上很難說有助於賀錦麗,2025 年 7 月報告下修了 5 月和 6 月共 25.8 萬人,依川普邏輯,這反而是對他有利的數據,至於川普所謂經濟蓬勃發展,若真如此,聯準會也無需再降息。

所以,川普陣營目前聚焦的論點,是數據修正幅度太大。之前他的主要幕僚,Stephen Miran 就認為,初步估計值與後續修正的落差愈來愈大,顯示統計的可靠性下降,他認為這是前任局長未改善資料品質,才讓數據變得不可信。

然而,在川普政府內提名政治性強烈、卻缺乏統計背景的人接任勞工統計局長,同時還提案削減該局 8% 預算的情況下,是否真心想提升資料準確性,令人存疑。

許多專家對數據品質的擔憂並非全無根據。疫情期間的就業變化劇烈,月度報告常出現史上最大規模的修正,這與模型假設預設「常態變化」有關,遇到突發狀況自然會失準。

若從長期趨勢來看,目前的修正幅度仍低於 1980 年代,但過去兩年確實出現較大、偏負向的修正,三次年度基準修正中有兩次幅度偏大,過去 24 次中有 17 次為負,未來的修正也可能延續這種趨勢。

事實上,美國的就業報告是由兩項調查構成,分別是企業就業統計 (CES) 與家庭人口調查 (CPS) ,其中 CES 約一半數據,來自大型企業直接上傳薪資系統,也就是非農,其餘多來自表單或電話訪問。

但這部分回覆率持續下降,企業回覆速度變慢,願意加入調查的新受訪者也變少,這部分問題可追溯到疫情初期,勞工統計局改為遠距作業時,曾暫停招募新受訪者,至今人力與預算尚未恢復。

雖然 CES 的回覆率近一年半有些許回升,但近期就業數據被下修的原因,究竟是統計品質下降,還是經濟轉弱所致,目前仍無定論,從過往經驗來看,經濟衰退期經常伴隨先下修、後上修的就業數據,若這次的修正趨勢持續,川普恐怕需要面對的,將不只是他不喜歡的統計數字,而是真實的經濟隱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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長短債殖利率脫鉤

這週的疲軟就業數據公布後,使市場對降息預期大幅拉升,短端公債殖利率因此快速下行,美國 2 年期殖利率一路跌破 4%,回到四月份關稅戰剛開打的位階,顯示投資人普遍預期聯準會可能加速降息,甚至提前釋放更多寬鬆訊號,以應對勞動市場降溫的壓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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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,長短天期利差卻出現另一番景象。30 年期與 2 年期殖利率的利差,在這段時間不斷擴大,說明雖然短期預期偏向降息,但長期投資人仍擔心,川普政府貿易與關稅政策的結構性風險,市場推測未來若貿易衝突持續,將可能推升成本、干擾供應鏈並帶來長期通膨壓力。

因此,即使短端殖利率下滑,長端利率卻維持相對僵固,形成了對未來政策與經濟前景,仍存高度不確定性的曲線結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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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然,長端殖利率的走高,似乎不只反映美國本土,本週,美國、英國、日本與法國等已開發國家的 30 年期長天期公債殖利率,同步創下多年新高,英國公債殖利率創 1998 年以來新高、日本創歷史新高、美國 30 年期殖利率也一度觸及 5%。

這種全球性的同步上升,不只是技術性變動,也不只是單純反映關稅戰,反而更反映一項共通風險,也就是財政赤字持續擴大,導致未來發債壓力上升,使投資人要求更高報酬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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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國:財政赤字與政治極化

對美國來說,市場高度警惕川普政府的新一輪減稅與支出政策,以及央行獨立性的干預,所以即便短期內要降息了,短債利率會跟著反應,但長期反而要承擔更多的通膨或財政風險,使投資人好短惡長,投資人要求更高的報酬率來持有長天期國債,若職缺數據進一步下滑、離職與裁員增加,可能引發一波撿便宜的長債買盤,但整體債市仍處於尋找煞車的艱難階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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英國:發債洪流與經濟停滯

英國的 30 年期國債殖利率,近期也飆升至 5% 以上,一方面,新政府在通膨尚未完全壓制的背景下,仍需透過擴張性財政提振經濟,導致國債供給暴增,市場預期英國發債規模,將在未來兩年創下紀錄,疊加高齡化社會對醫療與社會保障的支出需求,使得長天期債券更容易遭到拋售。

另一方面,英國經濟成長前景黯淡、央行升息週期已近尾聲,使得政策利率與市場利率出現背離,殖利率曲線呈現上抬趨勢,此外,最近英鎊相對疲弱,進一步加深海外投資人對英國長債的保留態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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澳洲:央行緊縮預期逆轉

澳洲的 30 年期國債殖利率也於近期突破 5%,再創近十年來新高,這主要來自澳洲聯邦政府近年推出多項基礎建設計畫與綠能補貼,財政支出規模不斷擴張,雖然短期內這些政策有助於穩定內需,但也伴隨債務快速累積,使得國債市場面臨供給壓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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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國:財政僵局與債務排擠

法國就跟政局有關,法國總理白如,預計在下週一的國會信任投票中敗北,幾乎已成定局,白如提出明確的削赤路線,計畫明年進行 440 億歐元的支出刪減與加稅,目標在四年內將預算赤字,從 2024 年的 GDP 占比 5.8% 降至 3%。

這在歐元區已屬最高,然而,他提出取消兩個國定假日的做法激起民憤,與反對派溝通上的消極態度,也讓改革失去推動的可能性,法國的 10 年期與 30 年期國債殖利率,在 2025 年最近急速攀升,逼近 2012 年歐債危機以來新高,與義大利、希臘水準相當,反映出市場對法國財政與政治雙重風險的警戒升溫。

與英國類似,法國的長債利率走高,並非源於經濟成長或通膨預期上升,而是出於對債務永續性的深層憂慮,若評等機構進一步下調法國信用,將可能引發對法國公債的拋售潮,進一步推升借貸成本,並加速政治僵局—財政惡化—市場懷疑的惡性循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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總結來說,今年下半年,本輪長債殖利率上升,最直接的推力,來自國債供給暴增與結構性赤字惡化。這次川普政府推動第二輪大規模減稅、軍事擴張與產業補貼,國會預算辦公室 (CBO) 預測未來十年赤字將年年超過 GDP 的 6%;法國福利支出佔 GDP 比重高達 57%,預算改革在國會遭遇否決;英國則面臨經濟停滯與龐大再建國債需求,發債規模創紀錄。

這些財政壓力直接反映在債券市場,長債供給愈多,買盤意願愈弱,市場便要求更高殖利率補償風險,當前的長債升息已不再是央行引導結果,而是供需失衡與信心鬆動的產物。

如果觀察更深層的結構性因素,則是全球債市正進入主權信用重估的時代。過去十多年,由於量化寬鬆與殖利率曲線控制 (如日本的 YCC) ,各國政府得以在低利環境下無痛發債,形成一種金融壓制假象。

然而隨著通膨升溫、央行退出市場干預,債券價格回歸自由定價,現在的高利率,讓殖利率開始誠實地反映每個國家的財政體質與政治風險,殖利率不再只是價格,更是全球市場對一國未來信任的體溫計。

債券價格趨勢

短債殖利率已明顯出現下行趨勢,是對一連串疲弱勞動數據的連鎖反應。無論是非農就業增幅放緩、職缺持續下滑,還是失業率微升,市場已開始反映,聯準會可能在 2026 年前釋出降息訊號。

這使得 2 年期美債等短債品種殖利率,從高點回落,價格開始築底反彈,若未來幾個月勞動市場持續走弱,短債有上漲空間,至少仍是當作類現金的選擇。

相較之下,長債價格則處於壓力測試階段,殖利率下跌有限,反映市場對通膨再起,與財政惡化的深層焦慮,尤其最近美國赤字失控、法國預算改革失敗、日本政局搖擺,讓 30 年期公債殖利率紛創高點。

這意味著長債價格,尚未出現趨勢性全面反轉訊號,若未來出現信用評等下調或供給壓力擴大,價格可能會盤久一些,不過這些債券在台股 ETF 上,還會可能受到匯率的影響,而稍有誤差,因此在操作上,我會選擇以美元資產為主,保守應對股市估值偏高的現況,適度配置現金與短債部位,不僅可捕捉短端利率下行的機會,也能為未來週期轉折預留火力。

為何市場對川普攻擊聯準會無動於衷?

不少投資朋友提到,最近川普對聯準會理事 Lisa Cook 的攻擊,雖被廣泛視為削弱央行獨立性的政治手段,但金融市場卻幾乎毫無反應,標普 500 在事件爆發後創下新高,10 年期美債殖利率甚至下滑。

正常來說,無論法院最終裁定為何,輿論普遍認為,這是一場明目張膽的權力鬥爭,意在迫使聯準會理事屈從,或為更大規模的央行接管鋪路,最糟的情境是,政府操控 FOMC (聯邦公開市場委員會) ,將利率壓至不當低點,引發通膨脫序,最終導致貨幣信譽瓦解、債市動盪,甚至步向金融壓制與債務貨幣化。

然而,市場目前仍未對這些風險給出價格反應。最近看到一個詞,叫做「預期災難麻痺效應」,也就是即使巨大風險近在眼前,市場仍習於自我安慰,直到情勢無法挽回才會集體反應,這是因為川普四月關稅戰,給市場造成的利空疲憊。

這種羊群穩定心態有其道理,似乎只要大家相信,系統還穩定,系統就會穩定。

除了心理因素,市場也有其理性考量。首先,即便川普有意控制聯準會,最終能否成功仍具高度不確定性,他深知拜登政府因通膨受創,因此很可能在通膨再度升溫時迅速收手,此外,法院可能會阻止 Cook 遭罷免。

其次,即使美國貨幣政策出現偏差,全球資本仍可能選擇美國資產避險,美國市場的流動性與規模無可取代,通膨壓力反而會讓持現金變得不划算,資金更難找到其他避風港,除非選擇持有黃金,否則在全球性危機中,美國資產仍是相對最不壞的選項。

另外,市場的淡定,也有其結構性誘因,長期多頭行情下的心理,使投資人傾向過度樂觀,覺得關稅戰都熬過了,就算真來一場風暴,聯準會的海量貨幣寬鬆,也只會創造難得一見的買點。

黃金觀察

本週,黃金價格在經過長達四個月的盤整,與反覆挑戰壓力區間,終於迎來決定性突破,事實上,自 4 月以來,金價便歷經數次挑戰未果,但市場避險情緒卻一路軟化,資金都跑回股市。

這次在 8 月底至 9 月初之間以,帶量突破了上緣壓力區,正式站穩每盎司 3,500 美元之上,更在期貨市場上短暫衝破 3,600 美元大關。金價突破背後,自然不可能只是技術因素所致。在基本面上,9 月所處的宏觀環境,極為詭譎與敏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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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先,美國國內政治局勢高度緊張。川普政府面臨多項挑戰,包括 10 月政府關門風險、聯邦對其關稅政策提起訴訟、最高法院審理相關關稅合憲性爭議、聯準會理事提名案,也引爆市場對央行獨立性的疑慮、烏俄和談進度再度停滯。

這一連串高度政治化與法律化的不確定事件,如連環炸彈般在九月齊發,使投資人對美國政府的穩定性與制度可預測性產生深刻懷疑,資金的本能反應,便是尋找非信用資產、非法幣計價體系的避風港,而黃金再度成為這個角色的最佳代言人。

尤其,川普自重返白宮以來,對聯準會的態度明顯更為強硬,不僅對現任主席鮑威爾發出公開譴責,還試圖撤換理事庫克,進一步任命對自己更為友善的新理事人選,這樣的行為,被市場視為對聯準會獨立性的明顯挑戰,也使投資人開始重新定價貨幣政策的政治風險。

所以,過往經驗,黃金的重要價格突破,與股市波動性指數 (VIX) 呈正相關。當市場風險意識上升、VIX 上揚時,黃金常被視為避險工具而受惠,近幾個月黃金因為受到市場避險情緒下滑,價格難突破,但隨著新挑戰與股市乖離拉高,黃金開始有更大波動。

圖中可見,黃金與 VIX 呈現顯著正相關、與美元指數則有明顯負相關,顯示當市場風險上升 (VIX 攀升) 或美元走弱時,黃金的表現相對突出,相比之下,多數股票與債券資產,對 VIX 與美元的反應較為平淡甚至相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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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川普本身的經濟政策,也極端傾向以寬鬆貨幣+強力關稅組合,來維持出口競爭力與消費活力,這樣的組合短期看似有效,實則對美元造成巨大壓力,在這樣的政策框架下,即便通膨居高不下,聯準會也可能在政治壓力下啟動降息,進一步削弱實質利率,讓黃金的無息特性,反而轉化為資本利得機會。

事實上,黃金買家可分為兩類,一類是基於宏觀或避險考量的機構買家,他們不受價格影響,主導市場方向;另一類則是價格導向的消費者,如新興市場家庭,在價格下跌時買進、上漲時退場。現階段影響價格的,主要是前者。

關於中央銀行買盤,過去兩年,全球官方黃金儲備已回升至 1,150 萬盎司,正式回到 1980 年代初的水準,並呈現持續上升的趨勢,這一輪上升並非由單一國家所貢獻,而是由中國、俄羅斯、印度、土耳其、巴西等多國共同推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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背後邏輯,當是這些國家,普遍對西方主導的美元體系失去信任,尤其在俄烏戰爭爆發後,俄羅斯外匯資產被西方凍結,使非西方國家對外匯儲備安全的理解徹底改變,黃金作為無法凍結、無法被制裁的儲備資產,再度被納入央行戰略配置核心,這是 21 世紀以來的重大轉折。

另外,這兩年亞洲市場曾經引發一波搶購潮,亞洲民間買盤依然強勁。像過去一年,中國與印度是全球黃金最大消費國,合計需求接近 1,500 公噸。

其中,中國受房市調整與股市動盪影響,個人資金大量轉入黃金,特別是金條與飾品類產品,構成穩定且持續的現貨買盤支撐,而印度則因文化傳統與婚禮需求,仍保持高度購金熱情。此外,中東與東南亞地區的金飾需求也逐漸回升,形成全球範圍內的實體黃金需求支撐力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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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個這幾年驚驚漲的原因,是儘管金價已創歷史新高,但黃金 ETF 與期貨市場的多頭部位,仍處於相對保守水平,目前黃金 ETF 的持倉,仍遠低於 2020 年疫情與 2022 年俄烏戰爭時的高峰,這說明本輪漲勢主要由實體市場與避險需求所驅動,尚未進入金融市場全面追捧階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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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資金面角度來看,這反而意味著若市場情緒再度升溫,資金尚有巨大進場空間,一旦 ETF 資金開始湧入,將為黃金再添推力。

當然,有些人會想,上述的預期是否已經反應,的確,但按照過往經驗,黃金的主升段,通常與利率週期連動,從過往歷史來看,黃金與實質利率始終呈現明顯反向關係。

當實質利率走高時,黃金價格通常會承壓,反之,一旦利率見頂甚至開始反轉下行,黃金便進入上升軌道。而這種黃金順風的典型周期,已在本次市場輪迴中再次出現,在 2000 年、2006 年與 2018 年三次聯準會升息週期結束之後,黃金都迎來了超過 +150% 以上的報酬波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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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中 2006 年至 2011 年期間更飆漲 272%,成為本世紀以來最為戲劇化的一次行情,這意味著,若 2025 年年底至 2026 年初,美國正式進入降息週期,黃金有望再現主升段,並不排除突破 4,000 美元甚至更高的目標。

最後是匯率,長期以來,美元指數與金價呈反比,主因就是黃金以美元報價。當美元升值,對於其他貨幣國家來說,黃金就變貴了,因為要用更多的貨幣換取美元,導致需求減少,金價減弱,反之亦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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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波漲勢在歐美市場雖受矚目,但更重要的是,它在不同本幣計價下的強勢漲幅,去年瑞士、德國、日本與中國為例,金價漲幅分別達 37.1%、35.6%、41.7% 與 30.8%,遠高於美股 S&P 500 或美元計價的同期表現,這就是因為去年美元強勢的原因,縮窄了金價。而今年美元走貶,反而讓美元計價黃金有進一步上漲空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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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然,投資黃金也並非沒有風險。過去曾有長達數年的橫盤整理甚至下跌期,如 2012 年至 2018 年便是典型例子,在那段時間,儘管美元溫和走弱,但因聯準會逐步升息、實質利率上升,加上股市與債市表現穩健,黃金反而成為邊緣化資產,跌幅超過 40%。

這提醒我們,黃金雖有避險價值,但終究不是永續現金流資產,一旦經濟復甦、利率轉強或投資人風險偏好提升,黃金的資金將被迅速抽離,變成沒有人要接手的熱馬鈴薯。

因此,在操作層面,黃金應視為一種中期機會型資產,而非長期配置標的。當市場進入系統性風險與信用危機階段,黃金的價值會快速反映並上升;但一旦宏觀環境改善、政策穩定、風險偏好回升,黃金漲勢也會相對快速地退潮。

目前來看,債市仍未充分反映降息週期來臨的定價,尤其長天期美債殖利率仍處於高位,僅有短期稍微滑落,這使黃金仍具上升空間,一旦債券價格開始反映未來一年內多次降息預期,實質利率將進一步滑落,屆時黃金的主升段才會真正展開。

而目前 3,500 美元至 3,600 美元區間,可能只是一次中繼平台。

為何遲遲未衰退,卻讓人感覺這麼糟?

從數據來看,美國經濟正處於繁榮期。第二季 GDP 成長達 3.3%,企業投資持續增加,失業率穩定在 4.5% 左右,通膨也已回落。標普 500 指數自 2020 年衰退谷底以來,上漲超過 140%,家庭資產負債表健康,整體環境看似樂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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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這波榮景卻始終讓人有感不佳,即使名目 GDP 自 2020 年以來成長超過五成、實質薪資自 2022 年回升 5%,這段時間仍籠罩著焦慮情緒,這在過去兩年有個詞,叫做 vibecession「氛圍衰退」,也就是早在 2022 年,民眾便感覺早已衰退,但數據且依舊好,顯示這可能是史上最讓人不快的景氣循環,從美國 ISM 製造 PMI 就看得出來,市場信心早已低迷,但總體消費與投資仍暢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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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先,不同於過往榮景,本輪經濟成長伴隨通膨重返。通膨在 2021 年捲土重來,儘管近期回落,但物價水準仍高於過去,使得許多人實質薪資比 2020 年低,通膨也加劇不確定性,讓人擔憂經濟是否會因升息或物價壓力陷入衰退。儘管至今未出現衰退,焦慮仍未消散。

這種不安感不僅來自物價。美國經濟正面臨深層結構轉變,人工智慧加速滲透企業,推高股市市值的同時,也衝擊傳統就業結構,帶來對職位消失的疑慮,全球貿易秩序也因關稅與地緣政治轉變而動盪,使物價更難掌控,市場更不穩定。

此外,民眾對經濟的觀感也受到心理與政治因素影響,多數人對自身財務狀況感到滿意,美國也並沒有爆發失業潮,卻普遍認為整體經濟很糟,政治傾向也扮演角色,政黨立場常影響對經濟的信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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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融市場也有隱憂。股市泡沫疑慮升溫,金融體系中的債務風險累積,消費者儲蓄已逐步耗盡,信用卡與債務違約率升高,顯示疫情時期的刺激政策效果正在消退。

雖然這些現象可能預示衰退風險,但目前尚無明確跡象,顯示美國經濟將陷入衰退,更遑論是大蕭條,經濟學家普遍認為景氣不會自然終結,通常是受到外部衝擊才轉為下行,眼下美國經濟仍具成長動能,但也比幾個季度前更脆弱,抗風險能力減弱。

這次的景氣週期確實特殊。初期因通膨而令人不適,現在則是某些指標惡化造成不安。但整體而言,美國經濟可能正進入新常態,也就是一個伴隨高利率與高通膨的新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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蛙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