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宏觀專業報告】為何降息 2 碼?

發布日期: 2024-09-2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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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宏觀專業報告】為何降息 2 碼?

上週四,9 月份 FOMC 宣佈降息 2 碼,上修失業率,下修 PCE,GDP 則是保持穩定,聯準會似乎以降息 2 碼的方式,宣告戰勝通膨。這跟我預想有一段落差,眾所周知,我一直都不太相信 9 月有大幅降息的空間,對我來說,美國消費並不差,差的只在於製造業、車市與房市,而製造業並不影響美國消費市場,GDP 至今仍維持增長,所以宣示性的降息 1 碼可以理解,2 碼就有點超乎預期。

雖然聯準會在宣佈降息 2 碼後,美股持續呈現多頭,但也值得讓我們省思,究竟是什麼原因讓他在未經過前瞻指引的動作,就意外的降息 2 碼。

正常來說,如果聯準會真的認為 7 月非農數據很差,或者過去亮麗的非農數據有失真,應該要在前一個月,就引導更明確的降息預期,而並不是在前一天,大家還在賭降 1 碼還是降 2 碼。

如果大家有看記者會,會發現聯準會對經濟的看法,基本都未透露降息 2 碼的有利論證,僅反覆強調做正確的事。因為,從 8 月份數據來看,根本就沒有經濟大幅疲軟的現象,8 月以來核心通膨反彈、薪資增速反彈、就業狀況改善、零售超預期、服務業 PMI 保持大幅擴張,這些都證明大幅降息並非緊迫性需求。

以花旗驚奇指數來看,這項指標是統計各項經濟數據與市場預期的差值,如果指標向上,基本就是高於預期,可以看到九月多數數據都比預期來得好。
那麼,聯準會又是因為什麼原因,加大降息意願呢?我認為主要有三個因素,分別是市場的預期定價、勞動力市場外部衝擊、以及美國大選政治壓力。

關於市場的預期變化,在鮑爾 8 月轉鴿之前,市場基本不關心降息的原因,因為上半年經濟仍在擴張,市場甚至擔心降息預期不斷延後,所以大多數論調,都在討論今年降息的幅度有多大,然而,自從 8 月股市急挫後,市場已經逐步把降息幅度與衰退可能性掛上勾,擔憂降息的背後衰退疑慮。![](data:image/svg+xml,%3Csvg%20viewBox%3D%220%200%201910%201550%22%20xmlns%3D%22http%3A%2F%2Fwww.w3.org%2F2000%2Fsvg%22%3E%3C%2Fsvg%3E)
然後在九月初,在沒有明顯疲軟的經濟數據下,市場突然吹起降 2 碼風潮,很明顯缺乏數據支撐,如果是九月初公布的數據越來越差,那還可以理解加大降息幅度,所以,我不認為聯準會是真的因為數據的顯著惡化,而加大降息幅度,更多是聯準會為了維持金融市場穩定,既然 2 碼是金融市場的提前定價,為了穩定資產波動,就順應市場的定價。

再來,基本面雖沒有重大改變,但鮑爾也提到了對就業市場的疑慮,這個疑慮並不是景氣下行,大規模衰退的疑慮,而是海外移民對就業市場的影響,聯準會在 2024、2025 年的失業率,基本都保持在 4.3~4.4% 水準,然而,由於勞動供給過多,的確形成了短期失業率的上行疑慮,造成聯準會降息 2 碼的決定。![](data:image/svg+xml,%3Csvg%20viewBox%3D%220%200%201942%201048%22%20xmlns%3D%22http%3A%2F%2Fwww.w3.org%2F2000%2Fsvg%22%3E%3C%2Fsvg%3E)
然而,拉長時間來看,很有可能不需要企業需求加強,當執政當局盡可能減少非法移民湧入,就會直接導致失業率下滑,因為目前失業人口,許多是因為海外移民取代了失業者的舊有工作。

這就是為何聯準會點陣圖給予的目標利率,今年仍是降息 4 碼的空間,也就是 9 月降 2 碼,11 月、12 月各降 1 碼,第一次降 2 碼,反而未來的寬鬆力度變小,這都來自對就業數字的動態調整。![](data:image/svg+xml,%3Csvg%20viewBox%3D%220%200%201946%20982%22%20xmlns%3D%22http%3A%2F%2Fwww.w3.org%2F2000%2Fsvg%22%3E%3C%2Fsvg%3E)
事實上,我過去曾提過美國勞動力市場產生的供給衝擊,這種衝擊基本是捉摸不定的,隨時有可能因為政策的改變,大幅影響失業率。

舉例來說,去年年至今年年初,非法移民湧入人數創下歷史新高,然而在今年四月開始,按照美國邊境管理局的數據,人數正在急速下滑,很有可能是因為大選壓力而加強監管,這種跡象將有利未來失業率的數字。![](data:image/svg+xml,%3Csvg%20viewBox%3D%220%200%201588%20982%22%20xmlns%3D%22http%3A%2F%2Fwww.w3.org%2F2000%2Fsvg%22%3E%3C%2Fsvg%3E)
最後,就是美國總統大選的政治壓力,聯準會雖然是獨立機構,但難免有行政部門給予的政治壓力,比如 2016 年,聯準會一路等到選舉結束後才繼續升息,照目前的經濟狀態,說實在聯準會等到 11 月再降息也未嘗不可,但在 FOMC 當週,才受到美國民主黨參議院黨團,敦促降息 3 碼的聲明,難免會有政治壓力。![](data:image/svg+xml,%3Csvg%20viewBox%3D%220%200%201690%201420%22%20xmlns%3D%22http%3A%2F%2Fwww.w3.org%2F2000%2Fsvg%22%3E%3C%2Fsvg%3E)
回過頭想,鮑爾在川普對拜登選舉時,基本保持模糊立場,但在賀錦麗接班民主黨總統候選人,民調大幅拉升後,鮑爾的態度剛剛好轉鴿,並以 2 碼開啟降息週期。

有些人問,那民主黨不害怕高強度的降息,使通膨再起的風險嗎?這也是過去兩年民主黨民調鬆動的主因,然而,我們都知道,聯準會貨幣政策具滯後效果,最先受到影響的通常是金融資產,至於消費通膨再起,可能是好幾個月以後的事。

對民主黨來說,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在通膨下行的同時,盡可能壓低失業率,也就是把痛苦指數壓到最低,過往來看,當痛苦指數 (通膨率+失業率) 高於 7%,當屆政府就會有連任壓力,8%以上幾乎就會連任失敗。

舉例來說,1980 年吉米卡特痛苦指數高達 19.7%,最終只當了一屆,老布希高達 10.3%,最終共和黨連任失敗,川普在 2020 年通膨率雖然僅剩 1.4%,但失業率高達 6.7%,痛苦指數高達 8.1%,最終連任失敗。![](data:image/svg+xml,%3Csvg%20viewBox%3D%220%200%20900%20524%22%20xmlns%3D%22http%3A%2F%2Fwww.w3.org%2F2000%2Fsvg%22%3E%3C%2Fsvg%3E)
如今,根據 8 月痛苦指數,通膨率為 2.5%+ 失業率 4.2%,已經從七月的 7.2 下滑至 6.7%,勝選機率已經大幅提高,為了加強勝選機率,除了敦促聯準會降息步調,也在嘗試加強邊境管控,以此壓住失業率。![](data:image/svg+xml,%3Csvg%20viewBox%3D%220%200%201694%201088%22%20xmlns%3D%22http%3A%2F%2Fwww.w3.org%2F2000%2Fsvg%22%3E%3C%2Fsvg%3E)

總的來說,雖然本輪降息 2 碼,讓市場出現衰退與否的聲浪,但更多很有可能是由非經濟因素驅動,因為經濟根本不差,反而增加了通膨在未來幾個月度的風險,不過這也說明,牛市恐怕沒有這麼快結束,除非有資金用途,現有的股市部位仍適合續抱,等待榮景期的到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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